那碗冷掉的燕麦粥，王意娘盯着看了两眼，筷子尖在碗沿划了道印子，没动。旁侍咽了口唾沫，手底下动作更快了些，把旁边刚沏好的龙井续上，茶香混着汤汤水水溢出来，氤氲了半张脸。

“主子，”那侍奉onica小声问，“圣上…圣上这会儿…怕是正气得够呛。”

王意娘嗤笑一声，水汽氤氲里，她脸上的横肉轻轻动了动：“他气？他要是真气，大不了把皇榜撤了，或者…再贴一张。他最忌讳什么都不干，又让人抓到把柄。这皇榜一贴，就像往他心头扎了根刺，不拔出来，他能睡踏实？”她捏了捏茶杯，薄薄的瓷片在她指间微微发烫，“再说，我那话儿，挑明了说，不就是‘李二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老娘都听了去’？他心里υρα紧张，就等于承认了我这‘偷听’是有效的。否则，大张旗鼓地贴皇榜，他图个啥？纯纯地给自己找不痛快。”

侍奉onicat沉默了。王意娘这话糙理不糙。圣上（唐太宗李世民，虽然她嘴上舍不得喊那个二字的称呼）一直想收拢她这股特殊势力，拉进自己阵营，可王意娘油盐不进，还总拿这种阴招——比如上次夜探东宫，又比如这次‘偷心’皇榜。这次把心里话都摊开，摆明了就是要和他玩个你死我活。

“茶续上吧，”王意娘摆摆手，“准备准备，天黑前，宫门口见。”

侍奉onicat赶紧应着，心里却打鼓。宫门口见？那不是虎口里讨食吗？圣上要是真来了，能有好果子吃？王意娘这回可真是把李二给彻底惹毛了。

与此同时，李世民刚处理完一批边境奏折，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皇榜？什么皇榜？

“快！去查！城内所有张贴处，有没有盖着金 folioo宝印的黄纸皇榜！”

殿外的兵小奔跑进来，额头是汗：“圣上…城西集市和南门附近，都发现了…”

“撕了！所有地方都撕了！让禁军上街搜！务必给我查到源头！”李世民脸色铁青，声音都在发颤。他没动怒，心里是冰凉。皇榜贴得快，搜得也快，但那上面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简单直白，还带着一股子不怕死的挑衅。特别是那句“君臣本一心，忠奸皆你定”，把他心里那点别扭、那点不甘，活生生地扒出来，晒在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