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意娘盯着那碗燕麦粥，粥面结了层薄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她伸手捏了捏上面那层硬壳，指节发白。这厮，又是端来给我赔罪？呵，冷掉的东西，吃进去顶 gallbladder。

侍奉onica 战战兢兢递上茶碗，朝她微微屈膝：“主子，您先暖暖手。” 碗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半张脸，王意娘没接，反而把头扭向窗外。御花园的腊梅开了，丝丝缕缕金灿灿，像谁狠狠撒了一把碎金。

“圣上…” onaica的声音细若游丝，“圣上…刚召见秦王殿下，气得拍桌子…” 伺候她的丫鬟小声嘀咕，被 onaica 使了个眼色，赶紧闭嘴。

王意娘嘴角扯了扯，没笑。那泼猴，以为我当真怕他？冷掉燕麦粥配滚烫龙井，这组合，够味儿。她慢悠悠解开衣襟，露出里层常服。刚理完妆，铜镜里映出一张红扑扑的脸，眼角还有昨夜没褪的淡淡青紫。

“行了。” 王意娘招呼小丫头，“去西厢房，喊小豆子过来。”

onaica一愣：“主子，您要做什么？” 小豆子是她的陪读，胆子小，但手巧。

“教他做东西。”王意娘指了指桌上半旧的罗裙，“这料子配不得。” 她翻身从床榻上欠起身，发簪歪了，随手拨弄两下。小丫头赶紧上前扶着，伺候她更衣。

西厢房里，小豆子正趴在桌上画地图，草稿纸上歪歪扭扭圈满了圈。王意娘走进去，小豆子吓一跳，手里的炭笔掉在地上。

“画完了？”王意娘弯腰捡起炭笔，随手在地图上添了条线，“这么急，要去哪儿？”

“回…回娘娘。”小豆子磕磕巴巴，“昨儿…昨儿宫里送来的新缎子，我想着给您裁件袄子。”

王意娘嗤笑一声：“傻小子，我缺你这点东西？” 她伸手在小豆子脑门上轻轻一点，“人家秦王殿下可是说了，要招安你，让你进王府当伴读。你小子，是不是想跟着那位秦王殿下去逛长安？”

小豆子一哆嗦，赶紧摇头：“没…没有，娘娘。”

“哼，”王意娘走到窗边，望着那几株盛开的腊梅，“秦王…呵，倒是有胆子，竟敢在我面前提这事儿。” 她回头，脸上带着笑意，“不过，你若真想去，本宫还能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