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把伞面拍得啪啪响，季司寒背对着我都闻得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他没打伞，西装裤脚已经被泥水洇得发白，鞋尖也沾了泥点，像一具被淋湿的新型武器，却依然挺得笔直。

“季总。”我叫了他一句。

他动作顿了顿，转过身，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在地面晕开一圈圈水渍。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的笑意浅了点，“你怎么来了？”

我叹了口气，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倾斜，“看你可怜，淋雨多难受啊。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沉默着，视线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空，雨点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我能不爱你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你这名字取得，就挺让人上头的。”

他没接话，转回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苏念，我不想亏欠你太多。公司现在……”

“我知道。”我打断他，倒了杯水递过去，“但我想说的是，感情的事，哪有什么亏欠不亏欠。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想，不是因为别人给不了我这些。”

他伸手接过水杯，指尖擦过我的手背，痒痒的。我缩了缩，他也没再闹，只是安静地喝着水。雨声噼里啪啪，周围的人都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我们。

“我明白了。”他放下杯子，声音有点低，“所以……”

“所以什么？”我抬眼看他。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所以，我们重新开始试试？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很多事情，明明已经过去了，可记忆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怎么也甩不掉。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又忍不住想，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好。”我听到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比刚才温柔了些，“苏念，你答应得这么快……”

“因为，我不想错过。”我看着他，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下来，“真的不想。”

他的笑容更深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动作很轻，“好，那我们重新来过。”

雨还在下，伞下的空间很小，却感觉异常温暖。我的心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点期待。或许，爱真的可以有很多种结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