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瑾瑜指节捏得发白，筷子在桌上敲得“哒哒”响。那碗汤的热气越来越淡，像他这几个月来日渐冷下去的心思。

“不烫？林婉儿，你知道这汤是为谁炖的吗？”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为谁费了这么多心思，熬了这么多夜？”

林婉儿终于不用刻意的专注，缓缓转过头，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王爷，您忘了？这是给贵妃娘娘补身体的。这汤不烫，娘娘喝了舒服，您看，贵妃娘娘身子骨不是一次又一次好了起来？”

一句话堵得封瑾瑜说不出话。贵妃娘娘……他想起宫里那些传来的消息，那些披着柔弱外衣的狠厉。他曾经那么笃定，林婉儿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她，可现在……

“你怎么会知道？”

“无意中听宫女说起的，”林婉儿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得像刚从花园里散步回来，“林家小姐天生就 Cure all，除了能医，别的……也就只会装模作样了。”

封瑾瑜气得发抖。他早就该想明白！她从一开始就是装出来的！那些诊脉开药时冷静专业的眼神，那些无情剥离他伤口的话，全都是装的！

“装？那你为什么装成那样？为什么假扮成那个医术高超的林婉儿，接近我，接近王府？”他忍不住质问，声音都在发颤。

林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王爷，您是没发现，您最近气色有多好，身子骨有多硬朗吗？”

封瑾瑜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确实，他最近浑身是劲儿，连昨夜……连昨夜都折腾了两个时辰，身体从未如此昂扬过。

“那是……因为你？”他几乎是在嘶吼。

林婉儿点点头，眼神却飘向别处：“王爷这么聪明，该知道一个道理。如果一个人愿意为别人好，那她多少都会付出点什么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哪怕付出一点点。”

封瑾瑜的心猛地一沉。付出？她付出的是什么？那些与他亲近时毫不掩饰的嫌弃，那些在他面前流露出的淡漠，都是……都是付出？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想不明白，这位林婉儿，到底是何用意。

林婉儿收回目光，再次望向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什么高深莫测的问题：“我只是想提醒王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