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袖子刚擦去嘴角最后一滴糖葫芦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有人炸雷似的吼道。他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比刚吃的山楂还红。这声吼，他熟啊！是城东王铁柱，外号王大锤，外号这俩字可不是白叫的，一锤下去，少说能让你躺半个月。

“林凡，给老夫站住！”王大锤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震得路边摆摊的叫卖声都卡了壳。林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停下脚步，浑身跟绷紧的弓弦似的。他咽了口唾沫，喉咙跟砂纸磨过似的干涩。他知道躲不过，这王大锤是冲着他来的。就刚才那点小事，他踩了王大锤摊子前一筐没卖出去的橘子。

林凡慢吞吞转过身，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心里却把王大锤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他记得王大锤昨晚还在酒馆吹嘘自己跟城主府的捕快是拜把子兄弟，这会儿就逮着机会逞威风了。

“王……王大爷，”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有话好说，您这橘子……”他指了指地上那几个被踩扁的，“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没看着，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赔您了，我这就给您拾掇起来。”

王大锤眯着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右手揣在袖子里，虎背熊腰地杵在那里，活像个移动的铁塔。“赔？就这？你小子欠老夫的，还没找你算呢！”王大锤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跟着飞射过来，“听说你小子最近跟城西的猴哥走得很近？是不是想把老夫的生意都抢了？”

林凡心里一抽，暗骂这家伙消息灵通。猴哥是城西一个搞花里胡哨把戏的，倒是真有点小动作，但离抢生意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他强装镇定：“王大爷，您误会了，我就是跟猴哥随便聊聊，他……他那人实诚，让我帮他带句话。”

“实诚？”王大锤冷笑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我看是胆子大了！敢打老夫的主意，就得掂量掂量后果！”说着，他猛地抽出袖中的铁锤，对着林凡的头就砸下来。

林凡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铁锤擦着他的脑袋飞过，砸在旁边的石柱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石柱瞬间出现一道深坑。林凡吓得倒退几步，差点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