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手指抠进肮脏的泥水里，指甲缝里塞满了脏东西，她才没工夫嫌脏。这该死的地方，简直就是个陷阱，专门等着拖垮这种在黑暗里摸爬滚打的人。她爬得脸都绿了，肺火燎得嗓子眼疼，可头顶那片黑还是不见松动。

"他妈的！"林薇低声骂了一句，用力一蹬，总算爬出了那鬼地方。已经是傍晚，外面透进来的光线也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掉的脏布。她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的肌肉都在抗议。这帮混蛋，连个绳索都不给她，真以为她是什么超人？

她刚想骂几句，就听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又爬出来了？效率真低。"

林薇警惕地抬起头。是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明得很，可眉头紧紧皱着，显然没心情欣赏这该死的肮脏之地。他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时不时记点什么。

"老子是特工，不是叫花子。"林薇梗着脖子怼回去，声音因为累哑得变了调。

男人挑了挑眉，目光在她狼狈的样子上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一丝弧度，但没什么笑意。"是吗？那怎么像个被狗追过的野狗？"他说话滴水不漏，像根针，扎得林薇一噎。

林薇想反驳，可累得浑身发软，只能把怒火压下去。她蹲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脚踝。这男人看着顺眼多了，虽然有点毒舌，但比那些只会指挥别人送死的领导强多了。

"谁跟你是狗谁跟你是人？"林薇没好气地说，心里却有点别扭。他明明那么精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林薇愣了一下，接过来擦脸。毛巾很柔软，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味。"谢了。"她低声说。

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摇头，转身离开了。林薇看着他高挑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这该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烦躁归烦躁，但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沾满了污秽，却也曾摆出过枪决的姿势，也曾潜入过最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