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趴在地上，像只翻壳的乌龟。泥水糊了她一脸，眯着眼往上看，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简直要把人给憋死。她咬着牙，几根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烂泥，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妈的！这鬼地方比地狱还难爬！"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皮。肺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又疼又闷。她撑起上半身，想喘口气，可刚动了一下，膝盖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瞥见一只黑漆漆的手，正从旁边水洼里慢慢伸出来，手心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她脑子里立刻闪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是毒气？是钩子？

"谁他妈在那儿？"她压低声音吼道，同时往后一滚，想拉开距离。

"不是……是我。"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林薇停了下来，警惕地盯着那只手。手的主人似乎也被她这一滚弄得狼狈了些，泥点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等到那只手完全伸出来，林薇看清了——是个黑色皮夹子。

男人似乎也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冲锋衣，衣领竖起来，手里还端着个金属管子的东西，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你是谁？"林薇的语气依然紧绷着，手指却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我叫顾夜。"男人微微颔首，声音冷淡得像冰碴子。他看了看林薇狼狈的样子，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她手里捏着的泥块上，冷声道："这里不安全，跟我走。"

"不去！"林薇立刻拒绝，眼睛瞪得溜圆。"我自己能走出去！"

"你现在的样子，爬出去也得累死。"顾夜不紧不慢地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再过十分钟，毒气会扩散到这整个区域。"

林薇愣了一下。毒气？她这才注意到男子手里的金属管子——看起来像个什么探测仪器。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抓满泥巴的双手，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这个顾夜，好像……知道些什么。

"你到底是谁？"她压低声音问，心里翻江倒海。这个男人突然出现，救了她？还是……引她入更深的陷阱？

顾夜没回答她的反问，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那边，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