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王磊眯着眼问，心说这都几点了，还回来干嘛？想当年住这院儿的时候，半夜狗叫都嫌吵，现在倒好，半夜有人敲门还带叫哥的，这世界变化快啊。

“是啊，王哥，是我，小柔。”门外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听着挺可怜。

王磊心里嘀咕，这姑娘是属铁打的啊？昨天说搬走，今天又跑回来了？还小柔？以前没听她说过这个名字。不过话说回来，当初确实只听她喊过外卖小哥，也没听她报过全名啊。是临时改的，还是根本就是另一个人？王磊心里直犯嘀咕。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瞅了瞅，昏暗的路灯下，似乎有个瘦小的影子立在那儿，正伸着手比划着什么。王磊皱了皱眉，也没多想，直接拉开了门。

“怎么着，不走了？昨天那话算数吗？”王磊开门的同时，语气里带着点儿不耐烦。

站在门口的姑娘明显愣了一下，眼神躲闪着，没正面看王磊，小声说：“我……我还能去哪儿？家里已经不让我住了。”

王磊心里冷笑一声，这是把我当收容所了？行吧，看你个大半夜跑回来这一出，今天这事儿算是没完没了了。他斜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侧身让开，示意她进去。

姑娘低着头，慢吞吞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屋里这股淡淡的烟味儿给吸进肺里似的。屋里除了那台老式空调嗡嗡地响着，就剩下王磊扔在茶几上的烟盒了。

“坐这儿吧。”王磊指了指旁边的矮凳，自己则回到沙发上靠着，心里盘算着，这姑娘到底什么意思？是真遇到麻烦了，还是……玩儿失踪？

姑娘也没客气，默默地坐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眼睛看着地面，也不知道在瞎琢磨啥。王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火气又上来了，这都第几回了？当初要不是看你孤苦无依，我才懒得理你这事儿呢。

“说吧，到底啥情况？”王磊把烟盒往旁边一扔，语气不善，“别以为我傻，跟我这儿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

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气给吓得一哆嗦，抬起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我不是装可怜，王哥，我真是走投无路了。”她声音哽咽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爸的公司出事了，被人家给告了，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家里每个人都说我是赔钱货，我还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