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你到底有没有听见？”顾太太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我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餐巾边缘，指尖已经磨出了血痕，黏腻地沾在雪白的餐巾上。顾太太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死死摁在餐桌上，她的指甲掐进我的头皮，针一样疼。

顾衍西坐在对面，西装笔挺，挺拔如松，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面前的白兰地杯冒着殷红的雾气，像他此刻阴沉的脸色。五年了，他从没这样对我发怒过，即便我和绯闻男友出现在同一场合，他也只是淡淡一句“她是我顾太太”，便再无后话。

可今天不一样。他怀里那个女人，是我最恨的林家千金林薇，她笑得娇俏，指尖划过他的胸膛，像个真正的妻子那样依偎着他。顾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泼了出去。杯里的酒液溅在我脸上，滚烫。我闭了闭眼，耳边全是顾衍西压抑的喘息和林薇娇嗔的笑声。

“顾衍西，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抬起头，泪水糊了满脸，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他终于抬眼看我了，那双总是深邃如海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了寒意。“离婚吧，林薇已经快结婚了，我不想耽误你。”他言简意赅，没有半分犹豫。

我愣住了，随即笑了，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带着嘲讽：“呵呵，顾少这是嫌我碍眼了？”

“薇薇不是你，”他顿了顿，“我们离婚吧，我会给你一笔钱。”

我笑了，笑出了眼泪。我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冰凉的手背，在他耳边轻声说：“顾衍西，你知道你这句话有多可笑吗？结婚五年，你对我好得惊天动地，婚礼上却对林薇深情款款……”

他猛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眼底深处的动摇，突然笑了，笑得更惨了：“你不用装了，我早就知道了。”我脖颈上一道冰冷的伤痕提醒着我，一年前的那晚，他带林薇回家，我亲眼看到他在我脖子上划出的血痕旁，画下了一朵玫瑰。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却只是苦笑：“是，我没骗你。为了顾氏，我必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她……她能给我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