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喜糖盒的边角，泥土的粗糙感能透过薄薄的盒子传到皮肤上，让她想起三年前离婚时，自己也是两手空空离开的。当时她骂过他，说这婚结得像个笑话，可现在想来，那哪里是笑话，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

伴娘的声音像是一根鞭子，抽得林薇薇回过神。陆子衍站在Guest List最上面那个位置，西装笔挺，身姿挺拔，和三年前那个在民政局门口搂着另一个女人谈笑风生的男人判若两人。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像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剜着她的心。

“陆总好。”有人迎上去，林薇薇跟着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像是刚从戏台上走下来的花旦。

陆子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那眼神很深，像是藏着无数秘密，让她想起曾经那些深夜，他在床上低声呢喃着别的女人的名字时，那副同样深邃的眼神。

“恭喜。”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三年没说话的哑巴被强行开口。

林薇薇垂下眼睫：“谢谢。”她不想听，也不想看，可那些记忆偏偏像藤蔓一样疯长。

婚礼进行到敬酒环节，宾客陆陆续续走向桌前，林薇薇挽着好友的胳膊，尽量避开人群，却还是被几个相熟的女客叫住。

“薇薇，跟陆总合个影呗，多好。”

林薇薇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这些女客看着她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她就像个游在人群里的弃妇，任何靠近都是带着目的的。

正说着，陆子衍的衣服擦着她肩膀过去，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混着雪茄的烟火气传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他没看她，径直走向了前方。

几杯酒下肚，林薇薇只觉得头痛欲裂，那些关于陆子衍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几乎窒息。她悄悄走到走廊拐角，抬手按住了uitable，胃里的东西一阵翻滚。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林薇薇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陆子衍站在身后，脸上带着点急切：“你怎么在这里？不舒服吗？”

林薇薇甩开他的手：“我没事。”声音里带着冷意，她不想理他，哪怕他现在穷困潦倒，像条跟在她后面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