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顶着宿醉的头疼从床上爬起来，窗帘没拉严实，熹微的晨光照进来，晃得他眼皮直打架。手机扔在旁边，屏幕亮着，八个未接来电，七个是晴晴的。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出手机一看，信息更是堆成了山，全是她那特有的急躁语气：“你死哪儿了！不接电话！再不回我信息，分手！行不行啊你！” 醒目的大字，绿灯闪烁，刺得他眼疼。

他咧了咧嘴，好汉不提当年勇，昨晚他明明睡得挺实，怎么就多了这么多戏？估计是谈了哪个项目翻车了吧。张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拿起手机，手指还有些笨拙地打着字：“早安，我在。”

信息发出去，屏幕暗下去，他长舒一口气，靠在床头，感觉眼皮像是挂了铅一样沉。旁边的穿衣镜映出他本就寡淡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生气，只有眼下淡淡的青黑昭示着昨夜的荒唐。他伸了个懒腰，酸得他直哆嗦。

“张牧！你给我起来！” 门外突然传来晴晴带着怒气的摔门声，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好像在找拖鞋。

张牧一个激灵，赶紧坐起来，扯了件皱巴巴的T恤套上，趿拉着拖鞋冲到门口。“干嘛，大小姐？” 他嬉皮笑脸地拉开门。

晴晴叉着腰站在门口，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火气更大了。“干嘛？我差点以为你死了！昨晚出门到现在，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物啊？项目搞砸了，死性子拉到这儿装深沉呢？” 她逮住他的胳膊就是一顿摇晃。

张牧被晃得差点摔跤，无奈地说：“我哪知道啊，Sensor突然就短路了，醒来就发现音量开到最大，手机也自动播放了《忐忑》，我挣扎着关了半天，结果越关越乱，最后好像关反了，等于没关，一直循环播放，我这才睡得晚。”

晴晴一听，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但还是嘴上不饶人：“就这理由？你那脑子，跟Sensor一样，该壮实的不壮实，该灵光的不灵光！再说了，谁家Sensor还能玩上音乐播放啊？”

“现代科技，你就别外行了。” 张牧揉着胳膊，苦笑道，“走吧走吧，吃的都凉了。”

“还吃！你看看你，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也跟被门夹了似的，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