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顶着宿醉的头疼从床上爬起来，窗帘没拉严实，熹微的晨光照进来，晃得他眼皮直打架。手机扔在旁边，屏幕亮着，八个未接来电，七个是晴晴的。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出手机一看，信息更是堆成了山，全是她那特有的急躁语气：“你死哪儿了！不接电话！”下面还跟着一连串的问号，仿佛能敲进他脑子里。

“完犊子了，”张牧自言自语，咽了口唾沫，头疼得像被人用擀面杖敲过。他趿拉着拖鞋溜到洗漱间，冰凉的水 splash 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一点。镜子里他顶着红肿的黑眼圈，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猴。

“昨天……我到底去哪儿了？”张牧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好像是因为一个项目方案，跟同事在 KTV 吵到半夜，后来又去酒吧喝了几杯，再后来……就没后来了。好像是被人推进怀里，然后人事不省。

肯定把晴晴给忘了。

张牧打了个冷颤，赶紧洗把脸，胡乱抹上牙膏。洗完脸出来，客厅里已经响起了脚步声，以及晴晴那熟悉的咋咋呼呼：

“张牧！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砸门了！”

张牧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往外走。一开门，晴晴正好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昨天买回来的早餐——油条豆浆，但看起来冷透了。

“你死哪儿了！”晴晴叉着腰，声音像打雷，“我给你打十几个电话，发几十条信息，你都不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牧看着她，欲言又止。他本来想说“我昨晚喝多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万一晴晴觉得他喝酒了就生气，那今天又得吵一架。

“我……昨晚有点事，”张牧含糊其辞，“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后来又喝多了，手机没电了。”

晴晴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他：“你公司那事儿不是昨天解决的吗？我怎么没听你说？”

“啊……”张牧支支吾吾，心里盘算着怎么圆这个谎，“我后来又跟同事聊了会儿，忘了跟你说了。”

晴晴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她把早餐递给张牧，语气缓和了点：“赶紧吃吧，我给你温的。”说完，又补了一句，“下次有事儿要说清楚，别让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