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顶着宿醉的头疼从床上爬起来，窗帘没拉严实，熹微的晨光照进来，晃得他眼皮直打架。手机扔在旁边，屏幕亮着，八个未接来电，七个是晴晴的。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出手机一看，信息更是堆成了山，全是她那特有的急躁语气：“你死哪儿了！不接电话！”

张牧嘴角抽了抽，这战斗力，跟打了鸡血似的。他手一抖，点开了最后一条信息：“张牧你死哪儿了！再不回我，我就找你单位去！你那点工资，够我请你妈吃顿好的了！”

张牧彻底石化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从丹田出来的笑声。他妈，晴晴每次生气都这么有画面感，听着就难受，但每次都让人忍不住想笑。

他回了个：“我在家，就是不想起来，你就知道找我麻烦。”

信息刚发出去，晴晴的电话就跟了过来，直接响到最大音量，震得张牧耳膜疼。

“张牧，你给我出个价！”电话那头传来晴晴气鼓鼓的声音。

“什么价？”

“你昨天晚餐欠我的‘护国寺小吃’，给我折现！”

张牧嘴角一抽，昨天晚上吃的那点小吃，够她吃一个月的，还折现？他无奈地开口：“多少？”

电话那头的晴晴沉默了三秒，然后报出一个数字：“九十九。”

张牧差点没把手机摔了，九十九？她昨天就花了我三百多，现在还跟我来这套？他咬牙切齿：“不行！”

“行！”晴晴突然笑了，“那你今天晚上给我买束花，随便什么花，颜色不限，九十九朵。”

张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晴晴套路了，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至少不用掏钱。他磨磨唧唧地答应了：“好吧，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别再打电话来找我，影响我工作。”

“好！”

挂了电话，张牧长舒一口气，感觉脑袋清醒了不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昨晚喝的那些东西，现在还在跟他的胃作斗争。他摸出手机，给外卖打电话，点了份清淡的粥，外加一份小菜。

粥做好的时候，晴晴也到了，手里捧着一束花，得有两三斤重。

“我到你家楼下的时候，发现你手机关机了，我就给你同事打电话，他们说你在家，让我上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