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一分钟，才勉强压下翻腾的余悸。这梦…太真实了。梦里他高中时代，为了给校篮球队赢个全国冠军，最后关头球被对手断掉，直接输掉了资格赛。观众席上全是唾骂，教练红着眼把他揪到后台，当着全年级的面扇了他三十个大嘴巴子，最后他连跑道都没跑，直接和一群醉汉干起来了。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浸湿了枕头。他在梦里被打断肋骨，在太平间差点被认成野尸，醒来才后怕得不行。想起那个扇他耳光的家伙，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马志强，当年我们年级的三大金刚之一，现在估计在哪个工地当包工头呢。

他翻了个身，手机屏幕亮着，九点半的闹钟设定得明晃晃的。林凡费劲地爬起来，趿拉上鞋子，顺手抄起桌上的冰可乐。凌晨四点的便利店，冷气开得足，老板正对着手机打游戏，见我这副鬼样子，抬眼看了我一下，没说话。

“老王，矿泉水，六瓶。”林凡直接把钱扔在柜台。

老王头也没抬，“马上就来，你这眼毒啊哥们儿，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面晃荡？”

“工作。”林凡叼着牙签，没头没脑地说完俩字。

老王终于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我，从上到下，最后定格在我牛仔裤口袋里凸出来的手机外壳上。“哟，这是…某大公司的技术顾问吧？听说现在人都穿这种贴身玩意儿，不怕偷啊。”

“怕什么，哥这手机有指纹解锁，还有人脸识别，再说了，丢了也得给你老王生意啊。”我咧嘴一笑，把六瓶冰水抱走，顺带又买了包辣条。

五点半，林凡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学校门口。今儿是老同学聚会，地点定在城西的KTV。他提前半小时到，门口停着几辆各式跑车，看得他眼热心跳。这年头，当年混街头的 小混混，哪个不是改头换面，成了西装革履的老板。

推门进去，包厢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林凡循着声音找过去，看见最大那张桌子坐着几个熟人，正 吧嗒吧嗒抽着烟。

“林凡？三班的那个胖子？”

听到声音，一张光头脸猛地转过来，正是当年的马志强。他比高中时候更壮了，脸上横肉堆着，手里夹着个翡翠烟嘴，眼神里带着点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