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保温杯都砸了一下，咖啡泼出来几滴在桌上。王磊对着电脑屏幕皱着眉，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头疼。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晚上十点，这样的夜晚，他还能在工位上坐得住，全靠那杯早上刚买的咖啡撑着。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他没急着看，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过了一会儿，才点开。是李玥发来的。

“还没睡？”

王磊嘴角动了一下，回复：“还没，忙着呢。”

“iar你啊，”李玥的消息隔了几秒才发出来，“怎么最近都不怎么回我消息。”

“忙。”王磊老老实实回。

“切。”李玥那边打了个表情包过来。王磊看着那个皱着眉头的表情包，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敞亮。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等忙完这阵儿。”

“好，那你忙。”李玥回复得挺干脆。

王磊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电脑屏幕。那上面还有一大堆报告没改。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水是温的，沿着喉咙滑下去，有点暖意。

他想起和李玥以前的事。两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就一起在这家公司上班。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属于慢热型，熟络起来就是一路。李玥性格爽快，王磊内向，但两人在工作上配合得挺默契。

后来，王磊觉得李玥好像对他有点意思。确实也有那么几次，李玥会故意在他面前哼小曲，或者开玩笑说“你今天穿这件衣服挺好看”，王磊心里都会有点小动弹。

他试探着也开过几次玩笑，但李玥要么直接忽略，要么就回一句“你找女朋友了？”，王磊每次都只能干笑两声。

后来有一次公司团建，李玥喝多了，拉着他去停车场说话。王磊本来想找机会告白的，结果李玥醉醺醺地说：“其实……其实我一直都有感觉……但是……”

“但是什么？”王磊紧张得手心出汗。

“但是……我害怕，”李玥眼神闪烁，“我怕以后你们……分开了，我会很难过。”

王磊愣住了。他看着李玥醉红的脸，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能说：“我……我不知道。”

那次之后，李玥好像恢复正常了。王磊心里那点小火苗，也慢慢灭了。

他低头看着电脑屏幕，那些数字和文字好像都变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