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拿起手机，屏幕暗着，他抬手划亮，扫了一眼。是老李发来的，四张照片叠在一起，字是：“老王，你看，明天会议，你带这个。”

王磊眉头皱得更紧了。老李是部门里最会来事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方式传材料？再说了，这材料看着就 rough，好几个地方明显是打印错了，让他明天直接用，这不是坑他吗？

“喂，老李，”王磊回消息，语气硬了点，“什么情况？自己搞好的吗？”

消息隔了几秒才回过来，只有两个字：“你看。”

得，老李是这部门里的老油条了，脸皮厚得能照镜子。王磊叹了口气，关掉微信，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屏幕上。那几个密密麻麻的小字仿佛有了生命，张牙舞爪地跳进他眼眶里。他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办公室里就剩他一个人，空调呼呼地吹着，带着一股陈年 dust 的味道。王磊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区域里踱了两步。他靠在隔板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心里有点烦。

明天是部门季度总结会，他争取晋升这个机会已经准备了小半年了。面试的时候，他说自己最大的优点是“执行力强”，现场还模拟了处理一个突发事件的小情境。当时 oral 面试的时候，他记得面试官的表情挺满意的。

结果呢？他连个像样的汇报材料都没弄好。老李平时就爱和领导套近乎，今天这四张照片，八成就是他急急忙忙从别的地方拷过来的，甚至没仔细看一眼。

王磊越想越气，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想给自己灌口热水。杯子刚被咖啡泡得温温的，他用力往桌上一砸。“哗啦”一声，褐色的咖啡洒了满桌，溅在白色的桌面上，像几朵丑陋的梅花。

王磊看着自己弄脏的桌面，火气更大了。他冲到抽屉里翻找清洁湿巾，找到后胡乱擦了两下，但咖啡渍已经印了上去，像是永远不会消失的耻辱。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湿巾扔进垃圾桶。现在离明天早上上班还有不到六个小时，他得睡，但是一点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老李那张写得满当当的“好意”。

王磊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