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一吹，老李心里那点烦闷好像凉快点。他走到小区对面那栋楼底下，灯光惨白晃眼。那楼道里，老王家窗户亮着灯。老王这老小子，晚上还为人民服务呢。

他记得老王以前是区里法院的，后来退了。早年间，老王家可风光。儿子老王强，听说在海淀有公司，年入百万。再后来，不知道咋的，老王强判了几年刑，听说是因为搞什么股票诈骗。再再后来，听说老王家把房子卖了，老王去住养老院了。

现在这老王，天天半夜三更还在外面跑。老李见过几次，骑着辆破电动车，后座上挂着个大喇叭，吆喝着卖货。什么“祖传秘制”的护膝，什么“瑞士进口”的增高药。老王一边吆喝，一边还不停自言自语，一会儿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就不懂得……”一会儿说“这世道，没点本事混个啥玩意儿……”

老李看着这情景，心里琢磨：这老王，咋把日子过成这样了？以前挺神气的一个人，现在跟个跳梁小丑似的。他同楼道的哥们儿老赵，昨天还跟老李八卦，说老王在小区门口摆摊，昨天还跟人动了手，原因是他卖的东西被人举报是假的。

老李摇摇头，心里叹气。人有时候就这么奇怪，起起落落，没个准数。他自个儿混日子也就算了，还非得拉着别人一起晒。老李觉得，老王这状态，估计日子过得挺憋屈的。不然，怎么半夜三更还出来“为人民服务”呢。

要说老王这事儿，也算是给老李提了个醒。他再怎么烦心，日子总得过。老李心想，自个儿挣死工资，真不像老王，还能攒点钱出来折腾。虽然老王现在这样挺落魄，但总比自个儿憋着一肚子气强。

夜深了，老李往回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路过老王家门口，那大喇叭还在响。老李皱皱眉，心里嘀咕：这老王，明天还来不来了？要是再来，他还得吆喝到几点……想着想着，他觉得自个儿也挺烦的。干脆，明天别过去了，省得心里堵得慌。

老李加快了步子，想着回家看会儿书，或者干脆睡了。他知道，日子还得过，自个儿得找点乐子。像老王那样，虽然现在落魄，但总比整天窝着强。他得攒点钱，学学人家搞点小爱好，日子才能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