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老李下巴发痒，他下意识握了握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有点丧的脸。刚加完班，地铁口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等挤出来才发现忘了看时间，现在这点儿晚》，送外卖的师傅肯定骂娘。

老李拐进小区，保安大哥跟他打了个哈哈，“老李，又加班呢？” “嗯，”他多说了个字，脚步却更快了点。他不想提今天碰上的破事，就是那个姓张的实习生，净整些有的没的，还嫌他指导太慢。

走到楼底下，老王家窗户亮着灯。老李停了停，对比了一下老王每天准时准点亮灯下棋的身影，心里那点烦躁好像被风吹淡了点。老王退休前是法院的，自打退下来，就爱研究这些花里胡哨的养生知识，愣是整出了一身“专家”派头。儿子老王强在海淀有公司，年入百万那个传说耳濡目染，老李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小羡慕。

“得，回家吃饭。”老李拍了拍额头，走进楼道。

电梯等他的时候，他摸出钥匙，手指划过冰凉的金属。今天老板让他整了个PPT，熬到半夜，头发都掉了几根。他自个儿嘀咕，“老王退休了日子还挺滋润，儿子有钱，自个儿也有手艺，不像我……”

电梯门“叮”一声开，里面挤了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老李刚想往里挤，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我的钱包！”

老李扭头——靠墙站个穿灰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捂着胳膊，脸色发白。她的钱包掉在电梯外面，正好滚到老李脚边。

老李弯腰捡起来，翻开机盖，里面的卡和现金全在。他都看清楚了，姑娘的脸上一点表情没有，愣是站那儿没动。

“姑娘，你钱包掉地上了。”老李把钱包递过去。 姑娘这才慢吞吞弯腰拾起，眼神飘忽，连声道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谢谢……谢谢那位大哥。”说完，也不管老李认不认识，头也不回地冲进电梯。

老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有点懵。这年头，年轻姑娘都这么有性格？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想着想着，电梯到了一楼，姑娘又走了出来，正低头看手机，离老李几步远。老李突然觉得，这姑娘的身影有点眼熟。

“等等！” 老李话音刚落，姑娘猛地抬头，撞进他眼睛里的目光，怎么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