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愣了半晌，眉头慢慢皱起来。不是对那把刀，是冲着李明这话说得这么直接，还这么没大没小。泥里插了十年的刀，就那么插着，像块破木头。但他没吭声，这李明虽然油嘴滑舌，可这刀的事儿，他说得对。

“换了。”老王终于开口，声音干得像要裂开。 “哎哟喂，这才对嘛！”李明一拍手，比划得像真懂行，“你得知道，这刀钝了，不光砍不动人，连自己都能伤着。就像我，你要是不天天练，手也生，心也冷，最后搞不好连自己都掐脖子上了。”他顿了顿，看着老王，“兄弟，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帮帮你。你那刀，该扔就扔了，省得占地方，还伤手。”

老王没再说话，转身往屋里走。李明跟在后面，脚步匆匆，像个催命鬼。 “我说老王，”走到屋门口，李明又叫住他，“那点钱，你拿着。别嫌少，是我抢阿虎那小子饭碗挣的，挣得卑鄙，但够你换把像样的刀。” 老王脚步一顿，回头瞪着李明，“你他妈是不是想挨揍？” “胖爷，”李明故意挺起胸脯，比划着减肥前的规模，“咱俩谁跟谁啊？我伺候你还伺候出心情来了？再说，这刀钱，算我请你的。以后有别的需要，吱声。” 老王哼了一声，没接钱，回屋里翻出点鼓鼓囊囊的布袋，倒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递给李明，眼睛往旁边瞟，“拿着。” 李明一把握住，乐呵呵地跑了。老王看着地上那堆破铜烂铁，又看看布袋里的钱，突然笑了。这小子，真是够噱头。

找了个镇上最破烂的铺子，李明把那把刀往柜台上一放，老板娘伸手就想去擦。 “别动！”李明赶紧拦住，“这刀，邪性。” 老板娘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圆，“什么？这破玩意儿邪性？” “是，是。”李明点头哈腰，贼兮兮地压低声音，“它杀过人，见过血，所以得处理干净。你要是嫌脏，我帮你想办法，保证让你这破铺子前两天还人烟稀少，后天就门口排队。” 老板娘脸色发白，看看刀，又看看李明，最后哆哆嗦嗦地说：“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李明撇撇嘴，“我什么话不说？我可是专门给刀除晦气，专门帮人收旧物的。老板娘，要不你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