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桌上“啪”一响，林薇胸口堵得像塞了个二斤重的猪肝，闷得她只想翻白眼。顾言泽那闷闷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悠，像根搅屎棍似的，不，比那玩意儿还烦人，专门在她心头发痒还疼得不行。她猛地一甩头，像是把那些声音甩出去，可惜没用。

“喂，顾言泽，你有完没完啊？”林薇对着手机吼，尽管知道他肯定听不见。主要是气，气自己怎么这么傻，居然被他几句话就给说中了。他说她最近状态不对，他觉得她累，他觉得她需要空间……屁，他懂个屁！男人啊，就是矛头不对不要紧，反正往女性身上推。

手机“嗡嗡”震动两下，屏幕亮起，是顾言泽发来的消息：“还在气？等你气消了，我给你回过去。”

林薇盯着那行字，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家伙，仗着是老板，仗着自己对她那么点好，就敢这么跟她说话？她牙缝里都是气，回复过去：“顾言泽，你少拿你的那点权力来压制人！本姑娘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

发送出去后，她感觉自己手都跟着抖。发送成功提示弹出，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出去。外面下着小雨，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像一层纱，朦朦胧胧的。

“林薇。”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林薇一回头，顾言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黑伞。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他脸上划过一道道水痕。他看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愧疚，又像是无奈。

“你来干嘛？”林薇冷声问道，心里却不像嘴上这么硬气。

顾言泽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身边，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让她不被雨淋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心疼：“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生气没。”

林薇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这么没底气过？明明是他先惹她生气的，现在倒好，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顾言泽，你知不知道你烦不烦？”林薇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说你关心我，你说你想给我空间，但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理解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