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刷着短视频，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没心没肺地笑着。旁边宋逸又恢复了那种沉闷的状态，搅着一杯速溶咖啡，呼噜噜地喝着，连她换了表情他都懒得抬眼。

“饿了吧？”陈晚突然抬头问，随手抓起旁边的饼干袋，掰开两片塞进他手里，“别光顾着喝，吃点东西。”

宋逸接过饼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袋，没说话。

“宋逸，”陈晚名讳地喊了一声，看他没什么反应，“我有个事跟你说。”

他还是没反应。

陈晚有点不耐烦，“喂！我说正事呢，你到底听不听？”她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放，“你看这个，现在网上流行什么。”

宋逸终于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眼神没什么波动。陈晚叹了口气，直接上手，把手机调到视频模式，对准他脸，“喏，你自己看。”

屏幕里，陈晚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得有点傻。背景就是家里客厅，宋逸穿着那件浅灰色短袖衬衫，站在旁边，身形显得有些单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头发上镀了层毛茸茸的边，陈晚本来觉得挺好看，此刻看在眼里却有点憋屈。

“怎么样，加个滤镜，调个音乐，不比那些人设完美、甜得发腻的网红强？”她小声嘀咕，心里却有点慌。这视频要是被放大了，她这声名狼藉的前任，怕是要更上一层楼地被群嘲了。

宋逸沉默了半天，突然“嗯”了一声。

陈晚一愣，“嗯什么？”

“你笑得挺好看。”他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鼻子里钻出来的。

陈晚脸一红，把手机拿开，“去你的！我笑得好看能当饭吃？”

“不能。”宋逸言简意赅。

陈晚噗嗤笑出来，伸手想戳戳他，手刚伸过去，被他手腕轻轻一挡。

“你少得意。”陈晚撇撇嘴，但还是凑近了点，其实就差那么一点就能碰到他的脸，“你这个人，真是个闷葫芦。”

“是。”宋逸应得干脆。

“你身上有糖的味道。”陈晚突然说，自己都觉得有点突兀。

宋逸一怔，低头闻了闻自己手腕，“……饼干。”

“不是，”陈晚摇摇头，眯起眼睛，“就是那种，很干净的甜味，不是糖果那种齁甜，是……像刚摘下的一朵白玫瑰，又像刚晒过太阳的小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