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还睡不着，苏晚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嘀咕：“这婚结得玩意儿，也太没存在感了。” 手机指示灯亮着，她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时间，凌晨四十二分。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像蒙了层脏布。

她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在卧室里转悠。客厅电视机开着，播放着深夜剧，光秃秃的沙发旁边，还扔着个空啤酒罐。老公？老公在哪呢？她想起白天在民政局领证时，那个愣头愣脑的穿西装的男人，全程话不多，签字时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帮她把证件摆正全是多余动作。

苏晚走到玄关，看着鞋柜上自己昨天刚买的平底鞋，再看看门口歪在一边的男士皮鞋。对了，他的皮鞋。她打开鞋柜，果然看到双黑色缓震橡胶底皮鞋，鞋尖有个小圜印。她伸手去碰，又缩回来。这要是老公的，她得费老劲儿去洗。

上楼的时候，楼道灯忽明忽暗。凌晨五点半，小区门口已经零星有辆出租车开过。苏晚走到楼下花园，看到保安亭那边有个穿保安制服的大叔正用对讲机聊天，语气还挺冲。她路过的时候，大叔还抬眼瞅了她一下："小妹妹起这么早？"

她没想搭话，自顾自走回单元门。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她才想起昨晚出门急，忘了带钥匙。她踮着脚在玄关鞋柜前站定，打开门从里面翻找出钥匙串，一串钥匙晃晃悠悠的，其中一个铜钥匙特别显眼。她伸手要拿，钥匙串突然往旁边一歪，钥匙叮当响着滑到了鞋柜后面。

“哎！”苏晚急了，弯腰去够，结果从柜子里踢出来个东西。黑漆漆的，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好闻的雪松味。苏晚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是个男式腕表。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款，表带是全黑色的，表盘厚重，只有个数字九点位置有个小小的红点。

她把腕表翻过来，背面刻着个简洁的字母F。苏晚觉得这字母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她摸出手机，在微信联系人里翻来覆去地找，没找到。她又打开购物APP，在表款里搜了半天，还是没匹配上的。

“这谁丢的？”她皱着眉想，“我麻溜儿放回去得了。”她把表塞回原处，然后继续翻找钥匙。这次够到了，钥匙串“咔哒”一声扣好，她转身往电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