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刚过，老城区这条不起眼的小街已经渐渐热闹起来。王磊蹬着那辆半旧的二手三轮车，把车后斗的最后一筐翠绿欲滴的菠菜往前又推了推，섣불리цупа了口唾沫抹了把脸。汗珠子还顺着鬓角往下淌，黏糊糊的，让他有点烦躁。

今天这菠菜是真格地新鲜，头天早上刚从他那“都市农场”里采摘出来的。那地，藏在市中心一栋废弃厂房的二楼，是个天坑似的角落，他花了小半个月的工资租下来，弄得风风雨雨的，总算是弄出一片能见人的地方。不用化肥，不洒农药，纯天然，纯绿色，这在寸土寸金的首都，简直是开天辟地的大本事。

“张阿姨，今天的菠菜，刚摘的，嫩着呢！”王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是干体力活扯着嗓子跑出来的毛病。

一个围着蓝布头巾的中年女人提了个布袋，快步走了过来，一眼就瞅见了王磊那筐菠菜。“磊子，你这菠菜又这么新鲜！今儿个我孙子要看动画片，得买点绿色的给他补补。”张阿姨笑呵呵地说着，一边挑了几把菠菜，一边往袋子里装。

“您慢点儿拿，这都是还魂草，吃了精神足！”王磊笑着递过一把，心里盘算着，今天能卖出去多少？得赶紧弄点钱，下周还得去批发市场进点种子呢。

“还魂草？哈哈，你这小伙子嘴是真甜！”张阿姨乐了，付了钱，转身就走了。

王磊看着空了几分的后斗，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在这条街摆摊已经快一个月了，生意出奇地好。很多人都是冲着他的新鲜和便宜来的。超市里的菠菜，有时候卖个五块一斤，他这筐菠菜，两块钱一把，还论把卖，根本抢手。

“下一个！”王磊扬了扬嗓子。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找着什么。“哥们儿，你这蔬菜，有啥特别的没？我看你这儿生意这么好。”

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特别的啊……你尝尝就知道了。我这地，有异能加持的，种出来的东西，贼有营养，贼好吃！”

小伙子本来还有点怀疑，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得了吧，异能？哥们儿，跟你开玩笑呢。”年轻人是标准的城市口音，对这些一听就挺玄乎的东西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