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水在手里温温的，沈鱼晃了晃，甜丝丝的气泡咕噜咕噜往上窜，她盯着西餐厅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弯了弯。顾斐铭今天穿得挺正式，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结实的小臂，手指夹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看，看得出神。

“顾总，这儿。”沈鱼扬声打断了人家，几步走过去，手里还拎着那杯差点洒了的柠檬水。顾斐铭抬起头，目光扫过来，像猎豹锁定猎物似的，带着点儿审视，又有点儿……似乎没认出她？

这老哥是存心给她穿小鞋？沈鱼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把水递过去：“喏，刚点的。”

顾斐铭接过水，动作利落，甚至没正眼看她，手指点了点文件边缘，清了清嗓子：“沈小姐，那份合作案，我看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鱼心里咯噔一下。合作案？她昨天刚发过去初稿，这会就审完了？还这么冷着脸。她夹在 fingers 肚皮和事业线之间，身体有点僵硬：“顾总，您看……”

“不够诚意。”顾斐铭直接打断，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推，“散了吧，没得谈。”

诚意？沈鱼心里翻了个白眼。她那点小心思，他居然当真了？这顾斐铭，平时看着挺稳重，怎么一沾到钱的事儿就变得比她还难搞？她盯着那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的红笔批注，尖锐得像刀子。

“顾斐铭，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沈鱼终于忍不住发飙，“我那是初稿，你直接跟我说哪儿不行，我改还不行吗？非得这么不给人留面子？”

顾斐铭闻言，抬眸看她。沈鱼这声“顾斐铭”，喊得带劲儿，像拳头砸在心口。他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冷意：“怎么，沈小姐不乐意？”

“乐意乐意！谁不乐意啊！”沈鱼把文件猛地一合，“不就是钱的事儿吗？商量不行吗？非得拿出这副大爷样！你要是觉得不合适，直说！”

“我是在告诉你，不合适。”顾斐铭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行，顾总您是上帝！”沈鱼噌地站起身，拎起自己那杯没动的汽水，作势要走，“那您慢用，我走啦！”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