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在中医馆前台坐下，沈鱼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咳。她抬眼，就看见顾斐铭站在那儿，背影像着两棵绷得紧紧的竹竿，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

他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杯身上挂着的冷气还没散尽。沈鱼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这老小子是来干嘛的？前阵子不是闹得挺不愉快嘛，怎么又折回来了？

顾斐铭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没吭声，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沈鱼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裙摆，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有病啊？看个病人跟审犯人似的。

“沈鱼，”他 finally 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像是被人掐过脖子，“你怎么来了？”

沈鱼故作镇定地扬了扬下巴：“来找你专家看诊啊，懂的真多。”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

顾斐铭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不像。他没接话，转而问：“这儿……好找吗？”

“挺好找的啊，走几步就到了。”沈鱼看着他的眼睛，假装不经意，“你怎么突然来了？”

顾斐铭没直接回答，反而问：“ATOI 香水，挺特别。”

沈鱼一愣，随即了然。合计着，这小子肯定惦记着她手腕上的香水和那场误会呢。她轻哼一声：“还行吧，你懂什么。”

顾斐铭像是被她噎了一下，沉默了会儿，又道：“那件裙子……新买的？”

沈鱼老脸微红，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往后坐了坐，拉开点距离。这人怎么哪儿都钻得出来？她吭哧吭哧地开始解释：“就是逛街顺道儿买了个打折的，不然哪有钱买这乱七八糟的……”

顾斐铭听着，嘴角微扬，但没接话。 沈鱼刚想发飙，却又觉得火气有点没处撒。她瞥见旁边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正是顾斐铭的字，写得龙飞凤舞的。 她心里突然有点酸涩，暗道：这货，明明可以靠脸，非得靠才华。

顾斐铭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瞥了一眼，又移开了。沉默了片刻，他说：“前阵子……是我混蛋。”

沈鱼心里咯噔一下，故作镇定地翻了个白眼：“就你啊？还混蛋呢，怎么不继续说啊？”

顾斐铭叹了口气，挺有诚意的：“对不起。”声音不大，但他能感觉到他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