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缩在电话亭门口，搓着冻红的手指，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对话框。上面是江翊的署名，只有两个字，“上来”。

她哆嗦着点开对话框，问：“你确定没有搞错？”

对方秒回，标点符号都没多加一个：“没错。”

苏晚仰头望了望江翊停在雨里的车。那架势，明显是不想她，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走开。机场晚上送客的人多，他总不能真把她晾在这儿吧？ borde del precipicio, she thought.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江翊发来定位。苏晚赶紧打开地图，红点在地图上亮得刺眼。她咬咬牙，撑开伞，深一脚浅浅地踩进雨里。

走到车边，江翊正坐在驾驶座上，低着头看文件。见她过来，他把文件往旁边一揽，语气没什么起伏：“上车吧。”

苏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进去，几乎是立刻，一股暖气就包裹住了她。这车效果好，她没觉得有多冷了。脚踝刚才踩了水，湿漉漉的，她就把鞋子踢掉，踩在脚垫上。

江翊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专心开车。车内安静得过分，只有雨点打在车窗上的声音。苏晚觉得有点闷，忍不住扭头看向窗外。

机场大道亮着惨白的光，周围空荡荡的。她想起刚才打电话时自己那副可怜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明明已经成年了，还这么容易被风吹倒。

“暖气开太足会感冒。” 江翊突然开口，没什么情绪。

“啊？哦哦，谢谢。” 苏晚赶紧调整温度，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问道，“你怎么开到我这里来的？”

“接林姐电话，说你没带伞。” 江翊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林姐说你脾气不好。”

苏晚差点笑出声。林月是江翊的助理，也是个急性子，刚才就是她对着电话骂骂咧咧，才让江翊决定来接她的。她清了清嗓子：“他们都说我脾气不好？”

“不然呢？” 江翊看都没看她，眼睛还盯着前面的路。

苏晚撇撇嘴，不再说话。车子终于到了江翊没说的地方，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好车，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伞收了，冒雨走下车。

“雨大，我送你回去。” 江翊拉开车门，半蹲下身。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