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平把布包甩到肩头，估摸着山门大概在哪儿，扭头就往回走。这蜀山，他上不去，不代表别人也上不去。山脚下用处多得很，捕鸟陷阱、草药采摘、打猎宰羊……一样不落，饿不死。

走没两步，山脚下一片喧闹。几个穿青色短打的山民围着一个老者，指指点点。老者挺着个啤酒肚，一脸横肉，正对着那帮山民骂咧咧。

“我说你们几个杂碎，眼睛瞎了吗？这野猪是我猎的，想吃自己去找！敢抢我的猎物，我这就叫人把你们全宰了！”那老者唾沫横飞，听得李不平心里直发笑。这嘴皮子，他自认比不上，但比这胖子强点儿。

“大爷，您息怒，误会，误会啊。”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丫头连忙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您看，这是我不是我抢的。”

李不平顺眼看去，那丫头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眼睛水灵，就是穿着打扮太寒酸。鸟笼不大，却关着两只雪白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的。

“少废话，给大爷赔罪！”老者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抓那丫头。丫头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大爷，您别动手，这几只麻雀我家养着玩儿的，您要是真不高兴，我这儿还有呢。”丫头哆哆嗦嗦地指着身后几个更小的鸟笼，“要不您挑两只？”

李不平心里一动。他虽然不认识这丫头，但也看得出人家是真心害怕。这年头，老实人不容易，胆小鬼更不容易。

“算了。”老者想了想，可能是真饿了，抓起丫头手里的麻雀，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全给吃了，“小丫头，以后少来这儿晃悠，招人烦。”

“是，大爷。”丫头点点头，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李不平看着那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刚想说点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滚开，晦气！”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李不平回头，只见一个青衣女子站在不远处，手指着他，满脸鄙夷。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秀，但神情冰冷，眼神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你对她做了什么？”女子问道，语气里满是怀疑。

李不平耸耸肩：“没做什么。就是看她可怜，提醒一句别惹那胖老狗。”

“可怜？”女子嗤笑一声，“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