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转过身，撞进江屿清的眼睛里。那小子今天穿校服挺规矩，白衬衫袖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看着像个标准的好学生，偏偏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像刚偷了糖吃的小狗。

“干啥玩意儿！”她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手指还点着手机屏幕，没删掉刚才差点没忍住要发的“神经病”三个字。

江屿清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看见你往操场跑，怕你摔着，跟了两步。”

林星哼了一声，把手机揣兜里：“我长壮了？还需要你跟？”

“是是是，我碍眼。”江屿清识趣地退后两步，但还是倚着旁边篮球架，眼睛瞟着她在操场这边练投篮。林星被他盯得发毛，假装专心瞄准，手腕一抖，球进了篮筐。

“看吧，这还用你跟？”她扬起下巴，心情稍微好点。

江屿清没接话，转而指着空荡荡的篮球架问：“你这是要打多久的？”林星正想说不打，就听见周围传来零星几个女生喊“林星！林星！”的声音。

她往操场另一头一瞥，是隔壁班的几个闺蜜。于是挥挥手，转身就跑，跟刚才那声“神经病”的主人拉开距离。

“哎，等等我！”江屿清嗷嗷叫着追了上来，小跑几步又停下来喘气，样子挺滑稽。

林星回头，没好气地扬嘴：“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一个事儿。”江屿清踮起脚，凑近她耳朵，“周末学校组织拍毕业照，你有没有打算换套衣服？”

林星愣了一下：“拍毕业照还挑衣服？”

“嗯。”江屿清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设计稿，“我们班定了这套，你看看行不行。”

林星接过那张红底烫金的A4纸，上面印着六七个比基尼照片，款式从简约小性感到半天不换热辣都有。她眼珠子一转，直接扔回去：“江屿清，你小子是故意耍我呢？”

“不是啊……”江屿清表情有点微妙，“就是觉得适合你，青春活力……”

“得了吧你！”林星翻了个白眼，“我是青春活力还是青春暴露你心里没点数啊？”

“反正隔壁班女生都说好看。”江屿清硬拗，“而且……你穿那款，腿肯定特别好看。”

林星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设计稿上最保守的那一款——一条薄荷绿的V领比基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