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点开消息，是前男友江浩发来的。一条语音，声音听起来挺累的，像刚睡醒没精神那种。

「林薇。」 语音顿了顿，像是想找点词儿。 「在忙吗？」 声音又低了下去几分，透着点小心翼翼。 「或者……不想听？」

林薇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停在「拒接」和「接听」之间，手指尖有点酸。拒接太直接了，接听……又怕听到不想听的。她想起他们分手的时候，江浩也是这样，磨磨蹭蹭，最后撂下一句「我错了」就没了下文。后来她找过他几次，都被他各种理由敷衍回去了。

手机闹铃又响了一次，提醒她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林薇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地板冰凉，让她一下子清醒了点。

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冲了杯枸杞茶。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像是加了一层磨砂滤镜。当初和江浩分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突然就淡了。江浩是那种很温柔的人，对谁都好，除了对她的时候，会特别黏糊。黏糊到让她觉得窒息。

林薇喝了一大口茶，有点烫。她想起分手那天，江浩在咖啡馆门口拦住她，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说「薇薇，我再也不打扰你了，只要你过得好」。当时她心软了，问他还想复合吗。他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可第二天，他又发信息说，考虑到彼此都不容易，还是算了吧。

林薇把杯子放在桌上，看着窗外。楼下有对情侣在吵架，声音挺大，隔老远都能听见。女的哭得撕心裂肺，男的吼得脸红脖子粗。林薇皱了皱眉，转过身去不想看。

她给闺蜜发了个消息，吐槽最近心情不好。闺蜜秒回：「又想那傻小子了？」 林薇回：「早放下了。」 闺蜜：「我看你是放不下。」 林薇：「滚蛋，我知道。」 闺蜜：「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男朋友最近又和谁好上了？」

林薇正想回一句，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语音，是江浩发来的文字消息：「没忙吧？我正好路过你公司楼下，想起以前……想来看看你。」 后面还加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林薇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有点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