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碧落放下勺子，木勺磕碰碗沿的声音在气氛诡异的诊室里格外刺耳。沈知意就坐在对面，军装袖口卷到手肘，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茶杯而有些发白。他投资项目失败的事，现在整个京城里都快传遍了，听说他连带着京兆尹都丢了乌纱帽。

沈知意瞥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苏大夫，听说你最近接了个新诊方，能治跌打损伤，专克骨折扭伤，是吗？”

苏碧落挑眉，慢悠悠喝茶，“沈大人这是消息灵通，还是……关切下属？”她放下茶杯，语气轻飘却带着刺，“只是些寻常伤药，倒是你，连带着京兆尹都丢了官，现在落魄得跟条狗似的，不觉得难堪？”

沈知意嗤笑一声，指节捻着杯沿的手微微收紧，“苏大夫倒是会说话。不像某些人，明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还敢嘴硬。”

“嘴硬？”苏碧落擦擦嘴角，“沈大人的脸皮可真够厚的。当初是谁在朝堂上句句诛心，说本大夫天生毒舌，心肠歹毒？现在倒好，自己栽跟头了，就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我栽跟头了？”沈知意眯起眼，“苏碧落，你掂量掂量自己说过的话！当初你 fathers 临终前那件事，不是你暗中下绊子吗？还有太子那件事，你到底在背后搞了什么鬼？”

苏碧落猛地抬头，杯子里泡着的枸杞都像是炸开了锅，“沈知意，你血口喷人！当年若非你仗着将军府的势力欺人太甚，我爹会落得那个下场？太子会差点被你陷害？现在倒好，你失势了，就想把所有脏水都泼在我头上？”

“证据呢？”沈知意靠在椅背上，姿态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傲慢，“没有证据，你就别在这儿装清高！”

“证据？”苏碧落冷笑，“你以为证据是等着你找到的嘛。沈知意，你以为你弄垮了那些对手，就真的赢了吗？你以为你现在丢了官，就真的没后台了吗？”

沈知意皱眉，“我不会怕你。”

“是吗？”苏碧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那我们试试看。沈大人，你最近总头疼，失眠，还老发烧，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啊？”

沈知意眼神一沉，“关你屁事？”

“我觉得有关系。”苏碧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上次你说我下的毒厉害，这次你病得这么重，要不……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