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天儿真是没法过了。张磊缩在公交站牌底下，寒气往骨头缝里钻，让他忍不住哈了口白气。前头百米外，一条commercial road灯火通明，车来车往，跟这儿冰天雪地的完全不是个世界。得，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得想辙儿。

他摸了摸兜里最后两千日元，这是昨天抢银行...啊不，是追公交摔了一跤，捡到的。得找个地方先暖和暖和，顺便想想怎么跟这破签到系统搞好关系。这玩意儿太不靠谱了，昨天刚签到，送了个……呃，半瓶过期的可乐。他现在就缺这玩意儿，一口顶个吨。

正琢磨呢，身后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还挺有节奏。张磊心里一咯噔，这大半夜的谁啊？不会是来找他算账的吧？他哆哆嗦嗦地往后缩了缩，差点蹲坐在自己刚堆出来的小雪堆上。

“谁啊？”他小声嘟囔。

“张磊，开门！”门外传来个女声，听着年纪不大，还有点冲。

“我？”张磊更懵了，“你谁啊？”

“邻居啊，白小美！你住这号，对不对？”那声音有点不耐烦。

张磊这才看清，门缝里露出个脑袋，黑灯瞎火的，看得也不清楚。她披着个外套，手里还端着个……塑料盒？上面“legal”俩词他认识，装着的是盒关东煮。

“白……白小美？”张磊有点眼熟，白天在超市好像见过她，戴着眼镜，穿件粉红卫衣，脸白得跟纸一样。

“废话！”白小美似乎有点不满，“赶紧开门！我冻死了，送你点热乎的！”

张磊一咬牙，寒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手一抖，拧开了门锁。门一开，一股暖流裹挟着肉香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过去。

“这……”白小美吸了吸鼻子，眼睛突然瞪大了，“你怎么还穿着破棉袄？跟只没毛的狗似的！”

张磊低头看了看自己，灰头土脸的，身上那件破旧的羽绒服估计能防水防盗，绝对挡不了风。他嘿嘿一笑：“走道儿滑，摔了点。”

“滚蛋！”白小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把塑料盒往他怀里塞，“喏，趁热乎！”

张磊抱着那盒热乎乎的关东煮，感觉全身的寒气都被赶跑了。他狠狠地吸溜了一口℃，嗯，软糯的萝卜，Q弹的玉子，还有那咸咸的汤汁……他眼眶有点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