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手心沁出层薄汗，婚前协议的纸张边缘被捏得有些发白。她盯着陆以珩那双深邃的眸子，心里直打鼓。这人看起来那么冷，也不知道他到底看没看那协议，是真不在乎，还是根本没在意？陆以珩没说话，手指却从桌沿滑下来，轻轻按在她手背上。

那力道不大，却像带着电流，让秦欢心里一跳。她下意识要收回手，又被陆以珩定住。他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但又立刻绷紧，像是故意泄露的这个小动作，事后又觉得不合时宜，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协议没什么问题。”陆以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字你签了，那它就是有效力的。”

秦欢咬着下唇，没接话。她看着陆以珩，这人说话总是一板一眼的，像块木头，可刚才那一下，又不像木头。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放心。”陆以珩见她不语，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亏待你。”

这话听着也挺像套话，但不知怎么，秦欢听着却莫名安心了些。她抬眼，正好对上陆以珩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莫名一紧。

“我……我走。”秦欢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这么一句。她觉得再待下去，自己迟早会坏事。婚前协议？无所谓！反正她和他，顶多是各取所需，各安天涯。

陆以珩没拦她。看着秦欢转身离开的背影，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秦欢回到自己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半天没动。这男人，真是越发看不懂了。明明那么冷漠，刚才那一下又是什么意思？她心里嘀咕着，翻出手机，想给闺蜜发发消息，解解心里的憋闷。

刚点开对话框，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愣了一下，划开一看，是陆以珩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谈合作。”

秦欢看着消息，心里有点发懵。合着之前那一下，是为了这个？她试着回了个“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男人，虽然冷冰冰的，但做事倒是一丝不苟。她想起之前在办公室里，陆以珩虽然话不多，但每个下属的汇报都认真听着，这种细节，倒是让她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