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李明猛地一拍桌子，杯子都跟着跳了一下，“你他娘的是不是笑话我？我真是见过鬼！” 我乐了，座椅向后一仰，“得得得，科幻迷附体了是吧？行行行，那玩意儿长啥样？九头十八臂还是长着三只眼？” 李明眼神发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挤出一句：“看不见……白的，一片白，像雾一样，但是又固态，我碰到了……碰到的瞬间，我感觉我脑子里……全是数据，哗啦啦的，像硬盘被格式化了似的。” 我差点喷饭，站起来踱了两步，“你小子该不会是中暑了？前两天温度多高？好好说，是不是去卖了什么游戏皮肤没舍得？” “不是！”李明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我发誓！我坐那趟中州回本市的高铁，卧铺，上桥的时候还好好的，隔着车窗看对面山川草木，特清晰。过桥后，车快到中州境内了，突然一阵乱晃，不是火车本身，是整个世界……像被扔进了洗衣机甩干一样！然后信号全没了，手机、车载Wi-Fi，屁用没有。车厢里的人开始慌，有人打电话，没人接。我手机 weakenly 地响了一声，提示服务区不存在。” 我停下脚步，心里咯噔一下，“所以呢？你说‘那东西’是在桥上干的？” “我不知道！”李明抓着头发，脸上全是冷汗，“后来车厢里就开始出现……”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人不见了。不是摔出去那种，就是凭空消失了！就那么几秒钟，前一秒还在坐着，后一秒……就没了！留下一滩水，或者一把椅子，或者一个背包。我吓得半死，赶紧缩在角落里，听旁边几个哥们儿尖叫。有人号啕大哭，有人念咒，还有个戴眼镜的看起来像是搞学术的，翻着一本书，嘴里念叨着什么‘能量场扰动导致局部空间结构坍塌’，我听得云里雾里。” “所以你呢？你咋没消失？”我皱眉。 “我运气好！”李明抹了把脸，“那天我带了个充电宝，手机没电了，但我就坐在窗户边，感觉那玩意儿好像……不喜欢光？或者，它没‘选中’我？反正我没事。等火车到站了，我腿都软了，轰隆隆地走下火车，发现站外站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