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块，我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钞票，心头发毛。老周这家伙，说不清是真见过鬼，还是纯粹抽风。但那眼神，那直勾勾的、没焦点儿的盯人方式，以及偶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毫无逻辑的呓语，可不像是开玩笑。中州那边的事，官方说是因为大规模网络攻击，系统瘫痪，人员失联。可我这几天跟本地几个哥们儿打听，都说看见过一些奇怪的玩意儿，速度、力量，简直匪夷所思，跟科幻片里出来的。

“周扒皮，你给我坦白，”我推了他一把，各自蹲在街角一家小卖部门前的台阶上，“八成你小子真撞见什么了，才这么失魂落魄。”

“去你的！”老周猛地一拍大腿，嗝儿地一声，估计白酒喝多了，忘了自己是在外面。“我见的是啥，我告诉你？够胆你就自己去中州看看，别在这儿叭叭个没完！”他 định 要站起来，脚下一滑，差点栽翻在肮脏的水泥地上。

“哎哟我去，”我慌忙扶住他，“你小子喝醉了是吧？行，我扶你回家，我那儿有醒酒药……”

“别，别扶我！”老周挣扎着，站直了，眼神却不自然地瞟向街对面昏暗的巷子，“那玩意儿……不该是你们该管的事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

管的事儿？谁管的事儿？普通老百姓，遇上这种灭顶之灾，除了躲，还能干嘛？

我掐灭手里捏着的烟头，火星子掉在地上，溅起一两个小黑点，很快熄灭了。手机还是没信号，屏幕一片漆黑。远处似乎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又或者是我听岔了，这旮沓平时也没啥动静。

老周沉默了一下，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我跟前，脸几乎贴着我耳朵：“我哥们儿那天回家，也是这样……”

我脑袋嗡地一声。

“他没不说他看见了‘终结者’……”老周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那铁疙瘩……直接一脚踩扁了一辆卡车……他说，那玩意儿根本不像是人……它只是在……清理……”

清理？清理什么？清理人？还是清理病毒？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劣质白酒的辛辣味儿好像也没那么难闻了，反而像针一样扎在脑子里。清理……这词儿太过分，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