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听说了吗？东华门那块儿又出事儿了！”茶馆里，一个穿着酱色夹袄的汉子搅着茶碗里的茶叶，眼睛斜愣愣地盯着我。我正就着粗瓷杯嘬着热糊糊的豆浆，闻言抬眼，瞅见他脸上横着几道浅疤，估摸着不是省油的虫。

“哟，是鲁智深他表哥张横吧？啥事儿，值得你这张破嘴到处显摆？”我乐了，伸手从腰间摸出个焦圈儿，递过去，“尝尝，刚出锅的，香。”

张横接过来，咔嚓掰了一半递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啧啧，真香！不过说正事儿，包大人刚上任，屁股还没坐热呢，神机营那边就炸了锅！魔道那帮杂碎，怕是看出官家心软，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没他那么紧张。这京城里，包龙图老儿这位置，就好比那庙门口的香炉，香火再旺，也挡不住那帮专挑热闹的跳蚤。前阵子见了面，老包那脸上就挂着霜，跟我说：“外头风声紧，你这几个兄弟，可得给我盯死了。别真让人家说，咱们七侠五义，是给老佛爷抢钱来了。”

这话听着是客气，可仔细咂摸，话里话外都是压力。七侠里头，除了我，其余几个，一个比一个犟，比我犟多了。展昭那孩子，自个儿觉得是朝廷的龙图，处处要讲体面；白玉堂那滑溜溜的家伙，心里门儿清，就是嘴上花；蒋平、姚猛、丁兆惠，都是刚出茅庐没多久的新秀，性子一个比一个烈。偏生这会儿，外头风浪大，他们几个又天生要抢戏，万一真出了岔子……我看着腕上的粗布手串，心里直打鼓。

“具体是啥事儿？”我喝了口豆浆，问道。

“听李逵他们传回来的消息，神机营那边仓库失盗了。”张横咽了口焦圈儿，抹了把嘴，“不是一般的土匪，听说是有几条魔道水族的影子。那帮家伙出手狠，把刚缴获的几件功克都给……给顺走了！”

“水族？”我眉头一皱，“不是在苏州那边闹腾吗？怎么也摸到京城来了？”

“谁知道呢！”张横摇摇头，“反正是冲着官家来的。今儿一早，御林军就全城搜查，就怕跟这帮家伙在街面上碰上。包大人那边，也是急得跳脚，直骂老佛爷太大度，对这些魔道玩意儿，愣是捏着鼻子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