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护城河上泛着粼粼的冷光。包拯刚从大理寺那边回来，心里还琢磨着晌午金銮殿上那档子事儿。

圣上龙颜大悦，赏了些金银绸缎，可他心里清楚，这赏赐底下压着多少钉子。底下人精着呢，谁不知道这金銮殿上的风头是老佛爷您的？

包拯骑着一头老实的枣红马，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他甩了甩马鞭，打马穿过西华门，直奔开封府衙门。这会儿天色不早了，衙门里头却灯火通明，跟白日里没什么两样。

“大人，您回来了！”门子老马迎上来，脸上带着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嗯，你们都忙什么呢？”包拯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老马赶紧上前接过缰绳，顺口说道：“忙着呢，大人。圣上赏了咱们府里不少东西，都是上好的大理石和松木，打算重新修缮刑厅和牢房。”

包拯哼了一声，心里冷笑：“圣上是心疼老百姓，还是怕咱们真把那些犯人给伺候舒服了？”他摇摇头，跟着老马进了府衙。

穿过前厅，包拯拐进后院的签押房。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儿。他皱了皱眉，这种味道他有些熟悉。

“大人，您来了。”公孙策从书案后头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账簿。他脸上带着点疲惫，眼圈微微发红。

包拯心里“咯噔”一下，问道：“怎么了？”

公孙策叹了口气，说道：“唉，大人，您是没看见，今儿早上那案子……”

包拯心头一沉，问道：“什么案子？”

“城南李家，一家老小五口，全死了，死法……死法凄惨得很。”公孙策的声音有些颤抖，“李家老爷子是给咱们的仵作老孙做的尸检，仵作回来说，死状太诡异了，像是中了某种阴毒，七窍流血，五脏俱烂……”

包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冲脑门。他眯起眼睛，问道：“阴毒？哪个毒？”

公孙策摇摇头：“不知道。仵作说，他平生只见过一次类似的毒，那次是十几年前，京城里有户人家遭了贼，全家被杀，死法跟李家差不多……当时仵作还是一个学徒，是仵作的老祖宗给查出来的，用的法子是……”

包拯打断了他：“仵作的祖宗？他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