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杨把书包甩得老高，动作大了点，带子还是勾住了门框，他只好又往前挪了半步。王老师还在讲台后面敲着桌子，那声音听得人生疼，像是要把黑板上的粉笔字都震下来。

“张嘉杨，你是不是皮又痒了？”王老师的脸从讲台上探出来，气得脸都红了。你这孩子，怎么一天到晚不是迟到就是慢吞吞的，上课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儿。她翻开教案，指着上面的题目，“这道题，昨天讲过的，谁想到黑板上做一下？”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前排的几个学霸开始小声讨论，后排的几个学渣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张嘉杨顺着王老师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道数学题他昨晚就翻来覆去做了三遍，还自认为做得特别漂亮。

“张嘉杨？”王老师又喊了一遍，眼神像要喷火。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他感觉脖子有点发烫。这破教室空气都不流通，闷得慌。他清了清嗓子，慢吞吞站了起来。

走到讲台边，他拿起粉笔，走到黑板前，开始写。手下的动作很轻，笔尖在黑板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写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偶尔还会停顿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写完第一行，他就愣住了。他明明记得这道题的答案是负数，可黑板上的数字却变成了一串乱码。他赶紧擦掉重写，这次下笔快了点，可写出来的数字又歪歪扭扭的，根本不像他平时写字的风格。

“张嘉杨，你这是写的什么？”王老师的声音有点尖锐，她快步走下讲台，伸手想把黑板上的字擦掉。张嘉杨急忙伸出手去挡，“别……别擦。”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王老师的手，两人的指尖都是温热的。王老师惊了一下，往后缩了缩，脸更红了。全班同学都看出来了，地震了，绝对的地震！

张嘉杨的心跳得飞快，他赶紧把手收回，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乱糟糟的。他低头看着黑板上的字，那串乱码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突然，他发现其中几个数字组合在一起，好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单词。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王老师的目光。王老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像是闪着什么光芒。她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神秘，又有点……像是在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