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杨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他赶紧站直了身子，脸上挂着不情不愿的笑容：“哎呀，王老师，我就是急着回座位，随便一扔，哪知道这么不经用啊。” 他眼神瞟瞟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心里直痒痒，巴不得赶紧回到那堆成山的作业和还没写的小说草稿里去。

王老师被他这嬉皮笑脸的劲儿给噎了一下，叉着腰的手臂晃了晃，指着门口那个被书包带子挂得歪歪扭扭的门框：“随便？你这叫故意！说吧，想怎么赔？明天给我擦一周走廊！” 她嗓门不大，但自带气场，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后排打瞌睡的胖子都醒了半个脑袋。

周围的同学都憋着笑，但没人敢出声，一个个眼神像看傻子似的瞟着张嘉杨，那架势仿佛在说“活该”。张嘉杨的脸更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我……我明天一定擦，行了吧？” 他把书包拿下来，手心还残留着刚才挂门框的力道，有点涩，有点热。

王老师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又补了一句：“下次注意点，别把老师我也砸了。” 张嘉杨哎了声，逃也似的冲回座位，感觉两条腿都在发软。

他坐下的时候，桌子不小心被带得晃了一下，旁边李妙可的头发正好被带下来，扫到了她的眼睛。李妙可“哎呀”一声，伸手揉了揉眼睛，眼圈微微泛红，明显是刚才的玩笑闹得太刺激了，心里其实挺不服气的，但被张嘉杨这么一弄，倒也不好发作。

张嘉杨赶紧举手：“李妙可，对不起对不起！” 他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李妙可“嗯”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把头发往后面一摊，那意思很明显——离我远点儿。

张嘉杨嘿嘿傻笑，也不管她生气不生气，自顾自开始埋头写东西。他小说里的人物正经历着一场大冒险，他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李妙可一直在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李妙可终于忍不住了。她把刚发下来的数学练习册往张嘉杨面前一拍，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喂！第几道题？快借我抄！” 她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劲儿。

张嘉杨这才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写满“快借我抄”表情的脸，突然觉得刚才王老师的训斥好像也没那么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