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又来了。

不是白天，是晚上。我正在书房赶一个紧急项目方案，凌晨一点，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门被轻轻敲响，我皱着眉，以为是哪个供应商又打电话来催进度了。

“咚咚。”

我又敲了敲，这次声音明显大了点。外面没人应，但门没锁。我起身过去，打开门，林薇薇单腿跪地，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玫瑰，低头小声说了句，“晚上好。”

我愣了一下，她不说我还真忘了，今天是她生日。可这……我不是特意订了花送她吗？好像是一束红玫瑰，放在她公司前台了。

“有事？”我语气有点冲，人累了就容易暴躁。

她没说话，只是把花递过来，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小声嘟囔：“我……我差点忘了今天是你生日。送晚了，抱歉。”

我接过花，顺手想把她扶起来，手碰到了她发顶。她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似的往后缩了缩，然后倔强地挺直了背。“不用扶，我没事。”

“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我问。

“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她小声说，眼神躲闪。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离婚前她就这样，没事总爱出现在我身边，有时候还睡在我家。可我们已经离婚快两年了，她怎么还这样？当初她净身出户，说走就走，现在又回来？

“有话就说，没事我还要继续干活。”我打断她。

她咬着嘴唇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开口：“陈默，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以前的事了吗？”

我挑眉：“以前的事？你说什么？”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她声音低了下去，“你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真正爱过我？”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沉默着，不是因为不想回答，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些年的风风雨雨，爱恨纠葛，现在说起来，好像也模糊了。她当初为了钱，头也不回地离开，我呢？我也没挣扎。

“林薇薇，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已经是前夫前妻了。”

“可我觉得，我还是你的妻子。”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我的肯定。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头疼。这女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