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手一抖，电脑屏幕差点朝下跌下去。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不是猎头，不是HR，更不是哪个银行的贷款提示。是那个该死的男人。

“晚上有空，老地方。” 落款是江夜寒。

老地方？林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当然知道老地方是哪里，就是城西那家开了十多年，永远人声鼎沸的避风塘茶餐厅。她最近经常去那里，不是馋口味，是馋里面一个包间里的空调。白天跑招聘会晒到脱皮，晚上回来连个吹空调的地方都没有，出租屋里只有老旧风扇呜呜转，搅得人心烦。

茶餐厅门口排队的人还挺多。林晓晓缩在最后一排，揣着手，紧张得手心冒汗。她今天穿了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锁骨露出来一点，被晚风吹得微微发凉。江夜寒那短得不能再短的衬衫袖子，衬得她格外单薄。

他来得挺快。林晓晓刚把手机揣进兜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隔空喊她。她猛地抬头，就看见江夜寒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正朝她走来。他今天没穿那件黑白配的西装，这件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的线条，头发稍微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依旧像淬了冰似的。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低头看手机。可那视线瞟过去，手机屏幕暗着，根本什么都没看见。

“林晓晓。”江夜寒走到她面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身高腿长，站得笔直，林晓晓仰头才能勉强看到他眉眼。他伸手，很自然地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往后拨了拨。

林晓晓身体一僵，呼吸都忘了。江夜寒的手指很凉，但触感却很清晰。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头别得更厉害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走吧。”江夜寒没再说什么，把包里的东西掏出来——一对烤红薯，一个烤玉米，都是茶餐厅门口常有的小吃。他把它们在手里掂了掂，才塞给她，低声道，“天冷了，吃点热的。”

林晓晓看着那两个烤得有些焦黑的小东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攥紧了兜里的手机，里面是面试失败的对话框提醒。她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还怎么去见一个只想着逼她签不平等合同的 Employe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