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儿睁开眼，冷得她打了个哆嗦。粗布衣服贴着皮，小黑屋四四方方，顶上点着一盏昏黄油灯，勉强照亮巴掌大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药味，直冲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搞什么啊……”她嘟囔了一句，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眼皮重得像压着块铅，每走一步都费劲。小黑屋外是个更阴冷的地方，走廊里光线更暗，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或低沉的啜泣声。

“享受这种待遇？”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李玉儿脚步一顿，回头看见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小丫头端着药碗，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呵，怎么着？羡慕本姑娘的‘好日子’？”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还习惯性地往上扬了一下，尽管这具身体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小丫头被她噎了一下，啐了口唾沫：“少在这儿装蒜！不过是个要死要活的病秧子，能活多久不知道。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 HIDING 在这儿挺尸！”她摇摇晃晃地走到李玉儿面前，将药碗往她面前一递，“喝吧，这是太医最新配的‘补药’，保证你延年益寿。”

李玉儿眯起眼，凑过去闻了闻碗里那浑浊的汤药。一股苦涩味直钻喉咙，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玩意儿……”她刚想伸手去碰，手腕却被小丫头死死攥住。

“别乱动！”小丫头厉声说道，“这是王爷特意吩咐的，说喝了这个，对‘太子妃的身体’有好处。你就乖乖喝了吧！”

李玉儿心里“咯噔”一下。什么？ chronic poison（慢性毒药）？她赶紧挣扎着想抽回手，可这具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小丫头力气倒是不小，捏得她手腕生疼。

“你放开我！”李玉儿又气又急，声音都在发颤，“这药有毒！”

“毒？”小丫头一脸茫然，“太医说了，这是滋补的，怎么会有毒？你肯定是病糊涂了！”她一边说，一边晃动着药碗，汤药溅出来几滴在冰冷的石砖上。

李玉儿看着那几滴药液，想起前几张的记忆碎片：她好像是个不受宠的嫡女，嫁给了当朝皇子，因为身体虚弱，被直接打入冷宫。然后呢？然后她好像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