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觉得这活儿是没法干了。艳阳高照，晒得人头皮发麻。他和老村长在田埂上转悠，监视着那几块新分下去的水稻。都是刚插下去没两天的秧苗，嫩得很，风一吹就晃荡，看着就让人心疼。

“老村长，你说这秧苗成活率咋样啊？”王莽直起腰，抹了把汗，声音嘶哑。

老村长啐了一口唾沫在热地上，“能成个啥样？都是社员们一分一厘薅出来的田，再不仔细看着，被人偷了去，咱们得跟社员们咋交代？”

王莽叹了口气，“这天气……啧，怕是熬不过今晚。”

正说着，天上飘来几朵乌云，转瞬间就翻滚成了乌压压的一片。王莽正准备和老村长换个地方避雨，突然看见田埂尽头有个白影一闪而过。

“老村长，你看！”王莽指着那个方向，“谁在那儿？”

老村长眯着眼，顺着王莽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瞅着像是小石头。那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会有啥好事。”

王莽摇摇头，“不像。那小白影跑得快得很，不像去田里偷东西的样子。”

话音刚落，那个白影已经窜到了近前。王莽定睛一看，是个半大的小子，年纪和王莽差不多大，穿着一身破衣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破布包。

“大哥，大哥！”那小子喊得嗓子都快哑了，脸上全是泥，“我……我找人的事儿，您能帮帮忙吗？”

王莽皱皱眉，“找我？你谁啊？”

那小子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眼泪吧唧地开始哭，“我……我就是小石头啊！家里穷，偷了村里的鸡，被发现了，青花（村首富家的小姐）她……她要把我的腿打折……我……我跑了，现在……现在没地儿去了……”

王莽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他认得这小子，就是村首富青花家雇的杂役，平时嘴巴不严，爱嚼舌根子，没想到真出事儿了。

“你先别哭，”王莽伸手递过一块手帕，“你爹呢？”

小石头抽噎着接过手帕，抹了把脸，“我爹……他让我躲躲……他说我闯大祸了……”

王莽叹了口气，“你爹说得对，你这样子躲不了多久。青花她要是真急了，能把整个村子的人都牵连进去。”

小石头眼珠子一转，突然抓住王莽的胳膊，声音提高八度，“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