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觉得这活儿是没法干了。艳阳高照，晒得人头皮发麻。他和老村长在田埂上转悠，监视着那几块新分下去的水稻。都是刚插下去没两天的秧苗，嫩得很，风一吹就晃荡，看着就让人心疼。“老村长，你说这秧苗成活率咋样啊？”王莽直起腰，抹了把汗，声音嘶哑。

老村长捋着胡须，眯着眼睛看了一阵子，摇摇头：“别提了，早上还盯着好好的，现在有几个倒下了。不是被虫子咬的，就是被鸟给叼走的。这年景，怕是……”

话没说完，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旁边树林里传来。两人同时警觉，老村长扶着田埂上的树干，弓着背，眯着眼睛往树林里看。王莽也紧张起来，攥紧了袖子里的柴刀，虽然他基本没拿这东西开玩笑，但此刻却感觉自己握着它会有底气。

“谁在那儿？”老村长沉声喝道。

树林里静了一下，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只乌鸦被惊动，嘎嘎地叫着飞起，遮住了半边天。老村长眉头皱得更紧了，低声对王莽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王莽点点头，他知道老村长经验丰富，但心里却有点七上八下的。他紧张地盯着树林，恨不得能透过树叶子看到里面的情况。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柴刀的刀柄有些滑腻。

老村长刚走进树林没几步，突然一阵骚动传出来，伴随着几声惨叫。王莽脸色一变，本能地握紧了柴刀，低吼道：“老村长！”

“别出声！”老村长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却异常沉重。他迅速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人头狼，眼睛通红，“快跑！”

王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村长一把拖住，朝着田埂外跑去。老村长一边跑一边解释：“是狼群！一整群的狼！我们快逃，去村口的大槐树下集合！”

王莽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记得昨天晚上还跟村口的老张说笑着，怎么就突然出现了一群狼呢？他只记得自己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担心秧苗被虫子咬死，担心这年景能不能过去。

“老村长……”王莽喘着粗气，声音有些发颤。

“闭嘴！”老村长吼了一声，“跑！快跑！”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着，身后传来一阵阵狼嚎。王莽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只记得自己握着柴刀的手越来越紧，直到最后，他感觉自己握着的是一把刀，而不是普通的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