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觉得这天儿是没法儿待了。太阳毒毒地烤着大地，田埂上那几行嫩秧苗像是要被晒蔫儿了似的，蔫头耷脑地晃荡。他和老村长正琢磨着，这新分下来的地，能不能保住收成，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山林有影子晃动。

“老村长，你看那！”王莽指着方向，“有些野物在山脚下转悠。”老村长眯着眼瞅了瞅，摇摇头：“估摸是山里出来的，咱们离山远着呢，犯不着惹麻烦。”

可王莽心里直打鼓。这山里头，传说不少邪乎事儿。他记得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山里住着‘仙人’，能呼风唤雨；也有说住着‘山鬼’，专门抓迷路的人。不管是真是假，那地方，他是不敢去的。

正想着，那边山脚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东西在打斗，还夹杂着奇怪的哭喊声。王莽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动静？该不会真有‘山鬼’吧？

老村长也是一愣，赶紧附耳过来：“莽娃，啥动静？小心点，别过去！”王莽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那儿挂着一根从柴火堆里捡来的老槐木棍，平时砍柴打猪草用，此刻却感觉沉甸甸的，像是有了底气。

他咬咬牙，低声说：“老村长，我去看看。没事儿就好，有事儿，您在田埂上等我一声。”老村长叹了口气，指着田埂上那几行秧苗：“莽娃，小心点！这收成就指望它们了。”

王莽点点头，抄起老槐木棍，小心翼翼地朝山林那边摸去。越靠近，那声音越是清晰。他拨开附近浓密的灌木，只见一片空地上，几个黑影正在围攻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者。那老者手持一根同样破烂的竹杖，左支右挡，但明显占了下风，嘴角挂着血迹，气息萎靡。

而在黑影中间，站着几个面色凶恶的壮汉，手里拿着棍棒，对着老者阴冷冷地笑着。王莽悄悄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其中一个壮汉突然朝老者扑去，老者伸手一挡，却被对方一棍砸中肩膀，踉跄后退。另外两个壮汉见状，也一拥而上。老者力竭，被三人死死按在地上，呜呜地哀求着什么。

王莽看得心头一紧，这老者看着蔫蔫的，怎么像是能跟人打起来？再不救，怕是性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