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人渣，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他缩在镇子最破旧的那条巷子尾，怀里揣着半块黑炭似的硬面馒头，啃得嘴角都快裂开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可这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硌得他牙都快疼断了。

“唉……”他叹了口气，骂骂咧咧地扔掉馒头渣，“狗日的掌柜的，就这玩意儿也敢卖钱！”

巷口传来几声狗吠，吓得苏尘一激灵，猛地缩到墙角。好在他藏得够深，背对着一面黑漆漆的破墙，别人根本看不清他。

可他还是觉得不安全。这个镇子叫青石镇，是个背靠深山的小地方。镇上最有钱的是镇东头的铁匠铺老王，其次是开酒馆的王胖子。至于苏尘嘛，他是个孤儿，靠着在镇上打零工勉强糊口。

最近镇子不太平。有个仗着家里有点钱经常惹事的纨绔子弟叫赵虎，整天带着几个跟班在镇上横冲直撞。前两天，赵虎还因为他捡了人家丢的钱包，被赵虎一铁棍给打折了腿。

苏尘吓得连出门都不敢，只能蹲在巷子里等天亮。他今年二十岁，身板还算结实，可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压抑。

“难道就这么一辈子了？”苏尘心里嘀咕，“当牛做马，还得看人脸色？”

他越想越不甘心。他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个老猎户上山打猎，掉下了悬崖。结果第二天被人发现，人没死，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古朴长剑。

那把剑后来被镇上的人捡到，献给了县令。县令拿去城里卖掉，得了五十两银子。后来县令升了官，那把剑还被挂在衙门的大堂上，成了宝贝。

“要是……我也有一把那样的剑就好了。”苏尘羡慕地想。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骚动。

“哐当！”一声巨响，好像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

苏尘吓得心都凉了半截，猛地探出头。只见几个黑影躲在巷口，正对着地上一个破麻袋拳打脚踢。

“他妈的，别碰我的宝贝！”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

苏尘借着月光一看，是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年轻人，脸上横一道刀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滚开！这袋子里的是我爷爷留下的宝贝，你们这群臭要饭的敢抢？”年轻人唾沫横飞地吼道。

苏尘看得愣住了。他认识这个年轻人，是镇上赵员外的独子，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