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水，就是苏尘，缩在被窝里，听着外面雨点儿噼里啪啦砸瓦片的声音，心里那叫一个冰凉。半块硬馒头吃下去，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他翻了个身，脸朝外趴着，盯着破屋发霉的屋顶发呆。

爹娘以前常说他，姜太水，姜太水，这名字响亮，寓意着要像姜太公一样，能钓到属于自己的那根大鱼。那时候，姜家可是方圆百里响当当的家族，门口都站着一对石狮子，气派得很。现在？现在就剩他一个人，背着个破麻袋，在镇子边缘找了间漏雨的破屋，勉强能遮风挡雨。

雨还在下，敲得人心烦。苏尘肚子又饿了，他掀开薄薄的棉絮，哆哆嗦嗦爬起来。屋外黑漆漆的，连个虫子影子都看不着。他摸到墙角，那里有个破旧的油灯，灯草烧得差不多了，发着昏暗的光。他哆哆嗦嗦把灯芯挑了挑，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脚下的泥水。

苏尘没管那么多，饿死也不能坐着等死。他摸出怀里那点家当，一块铜板，半块烧火棍子似的粗粮馒头。馒头是娘早上偷偷留给他的，现在只剩下点渣了。他咬着馒头，慢慢嚼，嘴里又干又涩。

走出破屋，冷风一吹，苏尘打了个寒颤。雨水把街道洗得一干二净，泥水混着雨水，溅了他一裤腿。他皱了皱眉，没管。镇子东头有个当铺，他去过，名下唯一的值钱东西，那把破柴刀，也换了些碎银。剩下的钱，就够买两碗稀粥，或者一块豆腐，随便饱腹一下。

走到当铺门口，苏尘停住了脚步。他想起了爹娘。要是他们在，绝不会让他落到这种地步。他摸了摸怀里，那里除了几块碎银，还有块温润的玉佩。这是娘留给他的，说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这块玉佩给了她一丝安慰。

苏尘摸了摸玉佩，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当铺的门。里面昏暗的，几个伙计围着桌子打牌，见了他，撇了撇嘴，继续打他们的牌。

苏尘也不计较，走到柜台前，把那把破柴刀递了过去，伙计接过刀，掂了掂，皱眉道：“这刀太旧了，不值几个钱。”

苏尘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手里的铜板，一颗两颗，加起来也就三文钱。他咬了咬牙，把铜板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