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晓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长长叹了口气。“我说林薇，你老实交代，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看这种老掉牙的破杂志？”她斜眼瞥着林薇，手指在桌上不耐烦地敲了敲。

林薇头埋得更低了，手指严严实实地盖住杂志封面，那封面烫金的字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毕业快一年了，可她还是习惯在睡前翻翻那些大学时候的杂志，翻到照片页就更容易走神。“没什么，就看看以前发表过的文章，当年还挺受欢迎的。”林薇嘴硬，手指却不老实地在封面上摩挲。

张晓晓嗤笑一声，凑过去想看那杂志封面，林薇猛地往后一缩。“别碰我的东西！”她跳起来，差点把桌上的水杯撞翻。张晓晓摸着鼻子笑了，“你这人怎么跟只被惹毛的猫似的？”

“你才猫呢！”林薇瞪回去，“你要是烦，就自己待会儿去，我复习呢。”

“复习？复习你也知道该睡了。”张晓晓坐下，把手机屏幕又朝林薇面前晃了晃，笑容有点坏，“瞧瞧你们俩那时候笑得多傻，现在呢？我微信里消息响成一片，你倒好，人家发语音都不接。”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拿起手机看了看，果然是前同事发消息，问他今天那个方案怎么改。她快速回复了两句，又把手机塞回兜里。“我这不等着灵感嘛，躺会儿就好了。”

张晓晓翻了个白眼，还不肯走。“行吧，那我就在这儿陪你，顺便帮你改。”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林薇慌忙摆手，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自从毕业分了手，平时除了周末偶尔视频，其他时间几乎没什么交集，今天突然这么黏糊，是舍不得她，还是觉得她闲得慌？

林薇没想下去，目光落在杂志内页。果然最上面那篇文章还是当年她和张晓晓一起写的，两个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姑娘，写了一篇关于校园民谣的吐槽文，居然被小有名气了。她记得张晓晓当时兴奋得手舞足蹈，两个人差点把宿舍里的镜子都拆了换掉。

“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张晓晓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杂志角落的一小块地方。那里印着当年社团举办那次歌手大赛的海报，林薇记得一清二楚，海报上她自己选的歌星，右下角还写着“林薇推荐”四个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