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晓压着杂志的手心冒汗。林薇那边突然没声音了，她偷偷抬眼，就看见林薇垂着眼，手指一下下捻着抱枕边缘，在晃动的台灯光底下发白。

“林薇，”张晓晓干咳两声，把杂志又往前推了推，“你先别生气。我就是……就是觉得，有些事，得看清楚。”

林薇眼皮动了动，没睁。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敲得人心烦。

“比如，”张晓晓深吸一口气，“上次公司聚餐，你喝醉了，是我把你送回去的。”

林薇终于抬眼，眼神有点飘忽。“嗯。”

“还有，”张晓晓咬咬牙，“今天李娜那件事，我本来想帮你，但你突然就不接电话，发消息也不回。”

林薇嘴角似笑非笑。“你帮不上忙的。”

张晓晓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帮不上忙……”

“我说你忙。”林薇打断她，慢悠悠地翻了下那堆杂志，“再说，我和他们，不熟。”

张晓晓愣在那儿。不熟？可明明……李娜明明还跟林薇求过情，还说以后有事可以找她。怎么就“不熟”了？

气氛又陷入沉默。张晓晓看着林薇那张有点倦怠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她想起之前林薇跟她说，怀疑有人要给她下药，张晓晓当时怎么回答的？“别瞎想，谁会那么无聊。”现在想来，真是……

“我错了。”张晓晓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

林薇动作一僵，头转向她：“哦？错哪了？”

“我不该信不过你。”张晓晓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还有，不该……不该不帮你。”

林薇看着她，眼神很复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晓晓，有些话，我不该说，但说了又怕你不高兴。”

“你说。”张晓晓把杂志全推开，抱枕掉了下来，也不管，就盯着林薇的眼睛看。

“公司聚餐那天，”林薇避开她的目光，看着窗外，“我喝醉了，但是……我确实看到有人往我杯子里倒东西。不是下药，就是普通酒，我怀疑是安眠药，但后来我知道，就是别人喝剩下的，可能只是踩雷。我当时脑子懵了，就觉得……”

她声音越来越小，“就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我。包括你，你当时那么有把握的样子，安慰我的时候，眼神那么冷静……我就觉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故意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