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张晓晓又喊了一声，推了推林薇面前的杂志，这次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很。“你先别生气，真的，我就是……觉得有些事，得看清楚。”

林薇没搭理她，眼睛还低着，手指把抱枕边缘捻得咯吱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张晓晓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她等着林薇发飙，等着她把矛头指向自己，然后开始漫长的解释和道歉。可眼前这安静得有点诡异，连筷子敲碗碟的声音都没有。张晓晓心里嘀咕，这脾气，是练过吗？

“林薇……”张晓晓干咳一声，又推了推杂志，“你听我说。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当时……当时我是觉得，这样对你更好。”

“更好？”林薇终于吭声了，声音里带点委屈，还有点嘲弄，“张晓晓，你跟我说‘更好’，你考虑过我什么吗？”

张晓晓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

“我真没恶意。”张晓晓连忙摆手，“就是觉得，有些事，得你自己先知道。免得……免得将来”

“将来怎样？”林薇猛地抬眼，眼睛里有怒火，也有水汽，“你把我当什么了？什么将来？你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直接把事情摆在这儿？”

张晓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林薇泛红的眼眶，那些推辞和辩解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林薇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哽咽，“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了，你朋友就都不要你了？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是！”张晓晓急忙否认，“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怎么能那么想……”

“那你说什么？”林薇打断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说‘得看清楚’，我看清楚的是，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走得太近！”

“不是的！”张晓晓慌了，伸手想去碰林薇，却被她躲开了。

“你拿出手机，删掉所有聊天记录，然后取消所有关注，再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张晓晓！”林薇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红得像要掉出来。

张晓晓看着她，心里又急又乱，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默默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一张张划掉，然后退出聊天软件，最后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好，都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