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凡，你这破摊子是准备一直这样还是想开张啊？”隔壁麻辣烫小摊的老板娘粗声粗气地嚷嚷，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刚擦干净的油腻铜盆上。武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嘴一笑：“刘婶儿，快了快了，就差最后一样——”话没说完，他就被旁边蹲着晒太阳的黑狗叼住了裤腿。

“嘿！松手！”武凡一个趔趄差点摔进滚烫的油锅里，顺手抄起旁边扫地的竹帚，就朝着黑狗脑袋上招呼。“你个吃相难看的东西！吃了这么多，也不见长胖一点，关键时刻还掉链子！”狗主子刘婶儿没好气地吼，自家狗子呜咽两声，夹着尾巴溜走了。

武凡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今天是他开小饭馆的第三天，光景比他想象中还要惨淡。别说流水了，就是碗碟都积了三层的油垢。这生意啊，是没办法没办法，前两天攒的底子都快被他这手艺活活耗没了。

“算了算了，开张第一天碰上今晚这种月黑风高……算了，还是喝酒吧！”武凡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张毛票，又摸了摸怀里那个土得掉渣的布包。里面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确定。前几天在荒郊野岭捡来的，当时就觉得块头沉，没想到后来一碰，那铁块竟然会发出“嗡嗡”的声响，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嗡嗡……”

武凡正发愁，布包突然自己动了动，他下意识一碰，那“嗡嗡”声突然洪亮了几分，吓得他一个激灵。布包在他怀里滚了几圈，最后“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小孔。

“草！”武凡心里一惊，蹲下身就要去捡，却眼睁睁看着那小铁块在地下弹跳起来，最后“呼”地一下，没头没脑地扎进了旁边刚炸完的油缸里。

油缸里还剩小半桶油，温度大概有五十度往上吧。小铁块扎进去的瞬间，周围那些泛着白光的油点突然炸开了，滋滋作响，还冒出了好几缕黑烟。

武凡傻眼了，看着那小铁块在油里七上八下地晃悠，就像……就像活物一样。

他伸出筷子去捞，铁块却“嗡”地一下，把他筷子上的油都震飞了出去，还烫了他一手。他这手忙脚乱间，那铁块突然自己窜了出来，“噗通”一声扎进了旁边的水桶里。